黃子華 Vs 詹瑞文

December 18, 2007 | 頭條日報 | 幸福摩天輪

許多年前,陪黃子華乘渡輪往大嶼山綵排「棟篤笑」,他「別有用心」的向我提起詹瑞文。

「你有沒有看過《麻甩騷》?你覺得張達明和詹瑞文比較起來怎樣?」

《麻甩騷》以香港的「偉大土產」──麻甩佬為主題,由當年還在掙扎上位的張達明、詹瑞文和陳曙曦擔綱,非常賣座(最近的《萬千師奶賀台慶》是《麻甩騷》的變奏)。

「看過了,捧腹大笑呢,張達明有諗頭,詹瑞文則形體取勝。」我說。黃子華正要在張、詹之中選其一,做來年棟篤笑的拍檔。最後,他選中張達明,因為他覺得意念比形體更重要。張達明是話劇界當紅編劇,在某屆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中亮了一手「棟篤笑」,瞬間走紅起來。選中達明也是自然的事。

近年,詹瑞文異軍突起,比黃子華更紅,又是廣告界的寵兒,哪管你是滙豐銀行,還是必理痛感冒藥,都愛找他上鏡。詹瑞文顧家愛妻女,熱愛工作會帶病上陣,臉上永遠帶着一彎新月的微笑,黃子華面尖而身形瘦削,現實中他的女友不停換畫,表情憤世疾苦,即使他笑了,那一定是隱含嘲弄、少少陰濕的笑。

過了這麼多年,詹瑞文仍然是肢體語言出色,劇本則要借助外力,像《萬千師奶賀台慶》的林奕華,黃子華則強於哲思,刺中語言的要害;詹瑞文最「殺食」的是闔府統請的兒童劇,那是導小孩走向光明的正面劇。黃子華的棟篤笑則充斥着男女互相廝殺的黑色幽默,以及成人世界的偽善把戲。

我忽發奇想,會否有一天,黃子華重拾當年的興致,邀請詹瑞文一齊站在台上棟篤笑,哪又會是怎樣的光景?